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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地下,流量共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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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┃詹腾宇

“这儿有Wi-Fi吗”已经不是问题。无论在室内还是室外,在Mall、店面或交通工具上,一打开无线网络,官方机构、商业实体、个人热点和某些不明所以的字符一字排开,通过密码或手机号注册使用。如果不知道密码、不想走繁琐的验证程序,蹭网App会通过用户共享的账号密码帮你连接。Wi-Fi热点的拥有者转让闲置流量或带宽,或将Wi-Fi当成增值服务提供给区域内的消费者。需求方得到临时使用权,并将此账号密码上传到App分享。“开放公共热点,分享Wi-Fi账密,供人免费使用”,听起来是一个“我为人人,人人为我”的好逻辑。问题在于,为你提供便利的人并不天然是好人。你免费享用了共享Wi-Fi之后,很可能掉进个人隐私“裸奔”的可怕境地。一个本不该存在的“共享”,以及蹭网的步骤与代价。如果不考虑运营商资费成本和使用场景的限制,Wi-Fi几乎没有存在的必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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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6月10日,上海地铁13号线上,乘客证在使用花生地铁Wi-Fi提供的无线网络。上海地铁将全面提供免费Wi-Fi。(图/IC)

但国内目前的网络环境并非如此。各运营商的网络覆盖并不完整,在特殊区域(如地铁)信号不佳,运营商之间的闲置流量不互通,同时资费过高,造成一部分人流量冗余,另一部分人流量紧缺。种种因素,让本质上多余的Wi-Fi显得很有必要。2011年,Wi-Fi热点在国内悄然兴起,以星巴克为代表的店面开放无线热点。当时,手机网络正从3G到4G缓慢进化,许多人还抱着“4G资费太高,忘关流量麻烦大”的保守认知。六年之后,人们已经习惯了坐下来就问“Wi-Fi密码多少”。这种变化,反映了运营商多年“提速降费”并不到位的现状,以及运营商资费政策给消费者的经济压力。“为省钱连Wi-Fi”成了习惯,导致连接步骤逐渐简化、入口不断增加,随即出现网络安全问题。


目前,市面上有Wi-Fi共享大师、猎豹免费Wi-Fi、360免费Wi-Fi、Wi-Fi万能钥匙等多种蹭网App,对公共场合Wi-Fi的破解原理基本一致 :超弱密码用自带密码库穷举破解,复杂密码调用App数据库,匹配用户主动或自动上传的账密信息后连接——热忱的人把安全热点分享到靠谱的平台,听起来很共享。但如果某个步骤出现问题,隐患随时爆发。互联网数据除非加密,否则就默认为明文传输,在任何传输阶段都有可能被监听、截获甚至篡改。如果连接恶意DNS并跳转钓鱼网站,网银可能被盗刷。南京市民张先生使用公共场所免费Wi-Fi后被黑客入侵,网银上6万多元在两天内被盗刷69次,且消费提醒短信功能被屏蔽,损失悄无声息。此外,蹭网App如果没有关闭共享设置,可能将用户手机上的Wi-Fi链接信息自动上传,共享给使用同款“蹭网软件”的用户。


Wi-Fi桥接的是网络端与电子设备端,如果服务器被攻击或拦截,上传、下载的数据都可能被盗,下载的数据可能被篡改。被攻击后,个人银行或支付宝、货币和商品交易软件、加密文件都会产生巨大风险。


对待共享Wi-Fi,最客观的态度是不因噎废食,也不因食忘噎。关键是便捷性与相应风险的权衡。腾讯的《中国网民蹭网报告》显示,中国网民每天连接免费Wi-Fi的时间超过3小时,长时间使用和频繁切换尽是隐忧。目前来看,选择更有保障的热点,谨慎打开一切与经济财务相关的窗口,尽可能少地分享私人信息,不贪图任何诱导性的小利,是安全使用共享Wi-Fi的关键。
地铁 Wi-Fi 的最新计划 :完成地上地下的流量共享,共建非垄断的网络。地铁是一个相对特殊的网络使用场景。国内三大通讯运营商的网络均是平均覆盖,而地铁结构狭长并保持

高速移动,车厢人员密集处信号不佳。在地铁Wi-Fi正式入场前,人们只能习惯性忍受运营商网络停滞的不便,这段在地下平均停留近1小时的漫长时光,显得异常乏味。


除了带宽限制,运营商的天然局限还包括剩余流量的使用方式。运营商没有分享多余流量的机制,直接清零,导致大量盈余流量被浪费。这也是消费者吐槽多年的问题。此外,运营商的计费策略若改为“按量计费”,或者开放运营商之间闲置流量的互通(比如向自己的运营商申请租用另一家运营商用户的热点),也将是更直接高效的网络使用方式。“很早就有人跟我探讨,Wi-Fi流量是不是可以共享?这其实可以用技术手段解决。”南方银谷科技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南方银谷)董事长周发展表示。


南方银谷称,他们研发的花生地铁Wi-Fi目前市场占有率近70%,在提供地铁Wi-Fi服务的同时也进行共享模式的新探索。周发展认为,“共享社会本质上是技术发展达到一定程度,信息完全对称,之后带来整合的可能”。他们计划谈妥地铁站点邻近地面的B端热点,如咖啡厅等商户,通过技术打通底层,共享给地上地下的所有用户。


“我个人比较看好两类共享。第一类是通过技术平台整合信息,提供真实的闲置空间,使之满足有需求的人,创造新的价值,比如Airbnb ;第二类是技术上具备打通整合能力,提供资源互换共享的方式,提供必要的生活服务。”周发展的以地铁Wi-Fi为核心发动,基于技术与资源的有效整合的“空置流量共享”计划,属于第二类。这是花生地铁Wi-Fi在完成核心城市入场后,连通地上地下生活的新思路。


地铁早晚高峰(早7点到9点,晚6点到8点)人流密集,需求巨大。一过晚上9点,地铁Wi-Fi大量设备的接入能力是空闲的。预计到2017年8月底,花生地铁Wi-Fi将增加8000个地上合作热点,将密集接入的地下网络与分散设置的地上热点打通,互用闲置流量。“以后在城市里去星巴克、酒店等各种公共场所,都会有我们的热点。”周发展说。B端行为如银行互借、IDC企业的共享,消费者通常察觉不到,但他们会因为闲置资源共享而受益。线下流量平台是新一轮的入口之争。


目前,国内每天有超过4000万人如是生活:走10—20分钟路程或骑5—10分钟共享单车到地铁站,在封闭而悠长的隧道里与近1800位车友同进同出,在同一节车厢摩肩接踵近1个小时,以70km/h的速度飞驰向忙碌的一天。填充这个过程的,是地铁Wi-Fi。


“做地铁Wi-Fi最难的是信号和设备间的传输。以一列车上平均1800人计算,下班路上看个视频,人均至少要300k带宽。目前4G网络的100M带宽显然覆盖不了,资费也高。”周发展表示,因为固定的运营商网络覆盖方式、仍不便宜的收费标准和地铁特殊结构的制约,即将到来的5G时代可能无法妥善解决网络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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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图:Wi-Fi+地铁移动互联网生态圈示意图。(图/由受访者提供)/右图:花生地铁Wi-Fi全国覆盖城市示意图。(图/由受访者提供)

南方银谷整合近200家供应商的资源,在上海造出全世界第一条1000M的宽带线路。上海地铁总运营长度(617公里)与规模(366座车站,峰值日均客流量超千万)全球居首,也是花生地铁Wi-Fi布局推广的首站和示范点:1000M的地铁无线网络,每车每秒接入Wi-Fi人数达1200人,全天接入人数最高达600万人。周发展透露,2018年花生地铁Wi-Fi的传输速度将进一步提升到10G,即便是高峰期,在重要站点都可以有良好体验。


目前地铁建立了国家级标准的信息安全监控系统,保障乘客使用地铁Wi-Fi的网络安全和信息安全。公安部82号令明确规定了各项互联网安全保护技术措施,普及网络实名制,并重在解决违规情况的溯源问题。周发展反复提醒,在地铁连接Wi-Fi应该注意一些来源不明的个人热点,比如曾将地铁逼停的个人便携Wi-Fi。此外,地铁Wi-Fi主要通过无线信道进行隔离,通过合理频谱划分和射频功率调节避免Wi-Fi对CBTC信号的干扰,能有效杜绝对地铁行车的信号干扰。


南方银谷的安全支持,来自奇虎360,奇虎360同时是南方银谷的第二大股东。“马云说过,未来的移动互联网技术是从IT到DT,大数据的建设是关键,是互联网公司的生命,安全是一定不能被忽视的。”周发展说。移动互联多数场景的线上流量已基本被腾讯、阿里等巨头体系瓜分完毕,周发展认为线下流量平台是新一轮的、后移的入口之争。“移动互联网更注重场景,地铁是最大的线下流量场景,我们是国内最大的线下流量平台。除了资讯之外,还会提供一些年轻人喜欢的游戏、段子、话题和地铁周边的活动。”